就这么一路,晃晃悠悠的到了京内。
梦里,那一天的事情好像就在眼前,就连手臂被划开的痛楚,都分毫不差。
胡鱼猛然醒来,脑子清醒了许多,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忽而急切的回头看向许嬷嬷,嘴唇发干,“嬷嬷,我救了大夫人,大夫人应该给我一个恩典对不对。”
她说的又急又快,呼吸急促。
许嬷嬷愣了一下,而后点头。
又问,“你好些了吗?你伤处失血过多,说不得要留疤,日后好好养着....”
“嬷嬷,我说我得了恩典。”胡鱼重复了一遍,“恩典!”
她执着地又说了一遍,眼里满是期待。
什么痛啊,伤口啊,又有什么重要的呢?
重要的是,她活着,还得了恩典。
她的梦想,就要达成了。
沉浸在幻梦中的胡鱼,丝毫没窥见许嬷嬷眼底暗藏的怜悯。
若她此刻,还有从前的几分小心谨慎,必然不会漏了去。
“我知道,你得了恩典。”
许嬷嬷执意去看她的伤处,又用手指挖了一大块白瓷瓶里的药膏,给她细细抹上。
“擦上,就不会留疤了,留疤了,就不好看了。”
胡鱼有些奇怪,她推了一下许嬷嬷的手,“嬷嬷,我一个奴婢,好不好看都不打紧的。”
“是,你说的对。”
许嬷嬷也没多说,只是笑了笑,“你不在意这处好不好看,但早些好,也免得受罪不是?你就让我给你涂了,别调皮。”
胡鱼见许嬷嬷如此关心自己,心中也是热乎乎一片。
点点头,任由嬷嬷低头仔细给自己涂抹药膏。
胡鱼不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相反的,她非常爱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