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鱼穿过抄手游廊继续往前,忽而听到前方传来极大的声音。
有人在喊冤枉。
“大夫人,小的冤枉啊,这一年前的米粮价格,小的如何记得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伴随着沉闷的声响,一本厚厚的账册被丢在了小管事的跟前。
小管事约莫四十有余,尖嘴猴腮,眼神不时闪烁着精光。
胡鱼站在门口,一眼望去,足以窥见整个屋子的情形。
“你休要狡辩。一年前,是有几处因迟迟不下雨,大旱之下收成不好。我已找人查了,这几处地方,并不包括,你管辖下的良田。”
大夫人指着账册,“其中细则都写在账册里,若你不服,大可看后与我争论。”
小管事拿起账册看了一眼,大夫人管事很有一手,为了杜绝狡辩,上面清晰明白的标注了每一笔银子的错漏。
事情到了这里,已经辩无可辩。
小管事跪在哪里,一动不动。
大夫人身子微微前压,语气带着一种压迫,“庄子上,原本我的人,被换了十之八九,那些人去了哪里?”
“还有....你到底是谁的人。”
这话落下,小管事抬起头,他面对着屋内所有人,唯独背对着刚到门口的胡鱼。
此刻屋内气氛紧张,没有人发觉门口,何时出现的瘦弱小丫鬟。
他一边说着,一边手渐渐摸向腰间处,那处隔着一条厚厚的巾带,竟然在褶皱处,夹了一把锋利的短刀。
胡鱼心中惊骇,手中抓着的食盒有些不稳。
掌心出了些汗,竟觉得这食盒滑不溜手,好似下一秒就要掉落。
管不了别的,她的每一寸目光,都死死盯在管事的手部。
细看之下,果然察觉出不同寻常之处来。寻常管事不需要亲自做事,手掌断然不会有这诸多的茧子。
而此人,虎口处,握刀的几处手指。
皆有薄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