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金子，我……”陈岩石张着嘴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沙瑞金长吸一口气，吩咐工作人员：“先把陈岩石同志带下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刘长生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份文件，“瑞金书记，接下来的问题还涉及陈岩石同志，请他稍等片刻。”
他翻开文件：“关于之前大风厂的案件，这些天我让国土资源厅和财政厅仔细审核了一下。当年陈岩石同志主持大风厂改制时，私自把大风厂的地全部给了厂里——可那些地是国家的财产，侵占国家财产、造成国有资产流失，这个事情还需要陈岩石同志解释解释。”
“荒唐！”陈岩石那边已经喘匀了气，“当年改制大伙都是摸着石头过河，谁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？”
“那行，既然解释不清楚——”刘长生“啪”的一声把文件甩到桌上，“那就请陈岩石同志解释一下，大风厂有百分之十的暗股，为什么是郑西坡代持？”
陈岩石刚稍稍恢复的脸色“刷”地又白了：“你胡……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刘长生冷笑，“我手里有武警支队对郑西坡、郑胜利父子的审讯记录。大风厂的案子当时闹得沸沸扬扬，全是郑胜利开直播在里面煽风点火。
事后郑胜利被光明区公安局抓住，郑西坡却找到你，你打电话勒令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把他放了出来，这些事情都有记录！陈岩石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陈岩石两眼一翻，身体就往旁边栽去，两个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扶住。
“来来来，把他放下。”张二河屁颠屁颠凑过来，“对付晕了的，我最有办法。”
两个工作人员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，最后看向沙瑞金。沙瑞金叹了口气：“先把陈岩石同志搬到凳子上。”
等把人搬好，张二河挽起袖子，拿大拇指盖使劲往陈岩石鼻子下面一掐。陈岩石还在那装，张二河又加了几分力气——陈岩石终于忍不住，“啊”的一声坐了起来。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
“行了，陈岩石，别装了。”张二河松开手，拍了拍他的脸，“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吧！一把年纪了还整天上蹿下跳，你不丢人我都嫌丢人。
国家规定退休人员就老老实实的，哪像你？拿信访邀名，满口仁义道德，私底下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，就你这种人，死了都算浪费地。”
陈岩石一口血吐了出来，这回倒真不是装的了。
汉东的问题很多，但归根结底，绕不开一个大风厂，拆了大风厂，李达康的光明峰项目就能继续推进，汉东的经济也能重新找到发展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