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正国，你可害死我了。”魏检咬着牙，“不管怎么样，这个丧门星，你迁回去——我们最高检庙小，容不下这尊大佛。”
钟正国苦笑一声：“现如今不是咱俩说了算的事了，是能源部那边怎么收场。”
两人商量了半天，原本想着周元耳根子软，托人送点好处、说点软话就能让他妥协。可没想到这次周元油盐不进，直接把两人试图私了的条件又交回了海子里。这一回，海子里直接点名，狠狠批评了两人。
周元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。
能源部一纸公文下发，退回下属所有国企的纪委监察派驻机构！一夜之间，各大央企的纪检干部被清退出场，办公室门锁换新，工牌收回。电下面的电话直接打到钟正国办公室，那头带着哭腔汇报时，钟正国猛地摔下电话。
“周元这是要干啥？”
话音未落，电话铃声再次响起。这次是魏检——检察院虽没有向国企外派机构，但一些联合监察业务也被周元以“交叉权限不清”为由，强行叫停。
两人这才彻底明白——周元这回是站着理、打着旗，大张旗鼓地“抗议”。而更让人心凉的是，海子里对此毫无动静，沉默本身就是态度。
钟正国和魏检再次凑到一起，烦躁地挠头。
“这周元怎么突然就硬得跟铁板一样了？”
魏检吸了口烟，把烟灰弹进茶杯里，冷笑一声：“钟正国，咱俩对上的可不止是周元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周元后面那头老虎，老虎虽然老了，可老了的照样能吃人。”
钟正国愣住了，随即猛地明白过来——张二河。前些年张二河执掌能源部，纪委要动能源部的人，都得先通报他，小心翼翼商量着才能办案。
那些年，能源部是铁板一块，谁碰谁硌牙。直到张二河退下去、周元接上来，才有人开始试探着对能源部出手，而能源部选择了一步步退让，这才让大家慢慢觉得——能源部是软柿子、是韭菜，随便捏。
可现在，柿子变回了老虎。
“这回……”魏检把烟头摁灭，抬头看向钟正国，“你女婿保不住了。”
钟正国没接话。
“我会直接发文，最高检对侯亮平予以开除处理。”魏检说得干脆，但语气里没有得意，只有疲惫，“事到这一步，侯亮平要是还能保住工作，那就是明晃晃打周元的脸、打张二河的脸。到时候他们报复起来，咱们俩谁也扛不住。”
钟正国点了点头。他心里清楚，这已经不只是侯亮平一个人的事了。到了这一步，侯亮平的职位反倒成了导火索——如果不处理，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就不光是周元张二河的疯狂反扑，还有海子里拍下来的板子。
窗外天色阴沉，钟正国看着办公室里那盆枯了大半的绿萝，缓缓开口：“那就……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