轨道车底下的铁轮轧在锈迹斑斑的轨道上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。整条隧道都在抖。
秦枭翻上车厢的一瞬间，那人已经转过身来了。
一把匕首捅了过来。
秦枭侧身，刀刃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去，划开了战术背心外层的尼龙布。他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，往外一拧。
“啊——”那人惨叫一声，匕首脱了手，弹出去卡在车厢边缘的铁栏杆里。
车还在加速。隧道里没灯，只有车头那盏摇摇欲坠的工作灯，把前方十几米的轨道照成惨白一片。
那人挨了一下没认怂，低着头就往秦枭胸口撞过来。两个人在不到两平米的车厢里扭打成一团，车身剧烈晃动，铁栏杆被撞得哐当直响。
指挥车里。
沈窈窈死死盯着那块只剩半个信号的平板屏幕。画面糊得一塌糊涂，只能看见两个黑影在车厢上翻来覆去地滚。
“秦枭！你他妈注意点！栏杆后面就是轨道！掉下去绞成肉馅！”她对着麦克风嚷，声音都劈了。
没人回她。
画面里只有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，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沈窈窈把平板攥得指节发白，嘴唇咬出一道印子。
小李在旁边不敢出声，只是偷偷瞄了她一眼。
“……你给我回来。”她嗓子哑了，声音小了下去，“秦枭你听见没有。”
隧道里。
秦枭被那人一肘子顶在肩膀上，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，后背撞在铁栏杆上。栏杆“嘎吱”响了一声，往外弯了半寸。
他没退。
右手攥成拳头，从下往上，一记勾拳，结实砸在那人的下巴上。
那人脑袋往后一仰，整个人失了重心。车厢猛地一颠，他脚底下一滑，半截身子挂到了栏杆外头。
秦枭没给他机会。上前一步，一脚踹在他胸口上。
那人两只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，整个人翻了出去，重重摔在飞速后退的轨道旁边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隧道里扬起一片灰。
还剩一个。
开车那个。
那人听见后头的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看见自己同伴不见了，脸色变了。他一把拽下控制杆，想让车再快点。
秦枭三步冲到车头。
他一只手死死扣住那人的后脖颈，另一只手抓住控制杆，往反方向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