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老在这儿住过?”她压低声问。
“住了八年呐。”老太太叹气,“去年冬天心梗走的,儿女嫌晦气,房子退了。我也没地方去,就守着呗。”
“那您挺清楚情况。”沈窈窈嘬着牙花子,下巴往窗外一点,“这哥们儿来偷啥的?我家也没啥值钱的,电视还是租的。”
老太太飘到窗边,眯着那双没焦距的鬼眼往外瞅。
“不偷钱。”她回过头,神秘兮的,“我刚听他对着耳机说话来着。说什么……什么‘文件包’,说东西在男主人的书房里。让他拍照就行,别声张。”
沈窈心里咯噔一下。
文件包。书房。
秦枭带回来的那摞卷宗。
她脑子飞快地转。这小贼不是冲她来的,是冲“归墟”那条线来的。能查到他们住这儿,还知道卷宗在哪个屋——背后那帮人,眼线铺得不浅。
得,刚消停半天,又来活儿了。
那边,黑衣人总算把窗户锁撬开了。他长出一口气,自己还小声给自己鼓了句劲,手脚并用地翻进来,“噗通”一声落在客厅地板上。
人刚站直。
一杯温水,劈头盖脸泼了过去。
“噗——”黑衣人被浇了个满脸,头套都湿透了,呛得直咳嗽。他狼狈地抹了把脸,抬起头。
沈窈窈端着空杯子,歪着脑袋看他,笑得跟只刚偷了腥的猫。
“大半夜的,串门也不带敲门的?”她晃了晃杯子,“水管够不管够?不够我再给你接一杯。”
黑衣人僵了两秒,反应过来,慌得手往腰间一摸,掏出一把折叠刀,“咔”地弹开。
“别……别动!”他往后退,刀尖哆嗦着指向沈窈窈,“东西交出来!那个文件包!”
“哪个文件包?”沈窈窈眨巴眼,一脸无辜,“我家就剩半袋糖炒栗子了,你要不?”
黑衣人被她绕得有点懵,刀往前递了递。
就在这时,书房那扇门,无声地开了。
一道黑影闪出来,快得黑衣人压根没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