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枭走上前,把沈窈窈往自己身后拉了拉。
“我妈叫林照月。”沈窈窈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,补充了一句。
听到“林照月”三个字,老头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点别的情绪,那是震惊,是怀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悲伤。
“你……”他手里的拐杖都有些握不稳了,“你是照月那丫头的……娃?”
“是吧,”沈窈窈说,“如果我没被抱错的话。”
老头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沈窈窈,又抬头看了看秦枭,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,像是认了命。
他转过身,没再说话,只是用拐杖指了指前面那条更窄的、由青石板铺成的小路。
“跟我来。”
村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除了风吹过灯笼的声音,和他们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,再也听不见别的。
沈窈窈跟在老头身后,看着那些在风里摇摇晃晃的白灯笼,还是没忍住。
“村长,”她喊了一声。
老头脚步没停。“我不是村长。我们这儿没村长。”
“那您是?”
“我是守坡人。”
“行吧,守坡人大爷。”沈窈窈说,“我能问问吗?你们这儿家家户户门口挂这个,是什么讲究?”
老头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他没回头,声音比刚才更沉了。
“等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那些出去了,就再也没回来的魂。”
沈窈窈不说话了。
路越走越深,也越走越偏。
最后,老头在一栋看起来最破、也最偏僻的吊脚楼前停了下来。
那栋楼有一半都悬在山崖外面,看着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