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稳得像焊在墙上的钢筋。
“把死手系统的终止密码交出来!”
周振邦的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笑。
他抬起眼,先是看了看姜楠,然后视线越过她,落在了单向玻璃的方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!”
那笑声癫狂,刺耳,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。
“密码?”周振邦靠在椅背上,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,“姜楠,你跟了秦枭这么多年,怎么还这么天真。”
“我花了十年布的局,你以为我会留个后门让你们拆?”
他享受这种感觉。
享受把所有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,看着他们愤怒、无能、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观察室里。
沈窈窈抱着手臂,靠在冰冷的墙上。
她看见了。
周振邦的儿子,那个穿着小学校服、浑身湿漉漉的小男孩鬼魂,正飘在审讯椅旁边。
他伸出半透明的小手,想去拉扯父亲的衣袖,但一次又一次地穿了过去。
“爸……别这样……我求求你,别这样……”
鬼魂在哭。
无声地,绝望地哭着。
他转过头,那双清澈又空洞的眼睛,穿过单向玻璃,和沈窈窈的视线对上了。
他知道她能看见他。
“姐姐……”小男孩鬼魂的声音带着哭腔,直接在沈窈的高频听觉里响起,“求求你……让他停下来……”
“我妈妈……我妈妈走的那天,他也是这样……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谁也不见……”
小男孩说到这里,突然顿住了。
像是想起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