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列车进站的轰鸣声传了过来。铁轨开始震动,站台地面的缝隙里有灰尘被气流吹起来。
“叮!”
屏蔽门打开了。
车厢里的灯很亮。白晃晃的日光灯管把塑料座椅照得一尘不染。
空无一人。
但地面上有东西。
从车门正对着的位置往车厢深处,稀稀拉拉地拖着一条痕迹。颜色暗红,在白色地板上格外扎眼,从近处到远处,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行过后留下的。
血。还没干透。在车厢的颠簸中,轨迹的边缘有轻微的晃荡纹路。
新鲜的。
沈窈窈站在车门前,没有迈脚。
纸片鬼在她背后疯狂地叫,声音因为形态变形而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“别进去别进去别进去!!”
沈窈窈用了三秒钟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退后一步。
屏蔽门关了。
列车带着那滩血迹,缓缓驶出了站台。
尾灯的红光消失在隧道里。
站台重新安静下来。
远处长椅上的醉汉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过去了。
沈窈窈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中央,掏出手机。
屏幕裂了的那台破手机,信号显示两格。
她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队长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稳,但气息控不太住——她还没完全从刚才那个纸片鬼的视觉冲击里缓过来。
“我好像中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