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那只独眼,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,暗红色的血液和灰白色的组织液从窟窿中汩汩流出。
在它那狰狞的面部轮廓上流淌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迹,然后滴落在地面上,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。
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越来越急促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如同漏气般的嗬嗬声。
仿佛它的肺部已经被碎裂的喉软骨和堵塞的气道所压迫,再也无法正常地进行气体交换。
它的心跳,在陈震莽那如同铁锤般的拳头下,变得越来越慢,越来越弱,越来越不规则。
从最初的每分钟几十次,到后来的每分钟十几次,再到最后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微弱搏动。
陈震莽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。
他只知道,自己的拳头在机械地重复着抬起、落下的动作,每一次落下,都带着他全部的愤怒和力量,砸在那头棕熊已经面目全非的头颅上。
他只知道,自己的指骨在反复的撞击中已经变得麻木,拳面上的皮肤已经破裂。
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那头棕熊的血液和组织液,在他的拳面上形成一层粘稠的、令人作呕的混合物。
他只知道,那头棕熊的头颅,在他的拳头下,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形、碎裂、塌陷。
直到最后——
当他再一次挥起右拳,准备砸下去时,他的拳头落在了空处。
他低头看去。
那头棕熊的头部,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滩黑乎乎的东西。
颅骨完全碎裂,脑组织混合着血液和碎骨,形成一种粘稠的、暗红色的糊状物,在地面上洇开一大片令人作呕的污渍。
皮毛、肌肉、骨骼、眼球。
所有曾经构成那颗狰狞头颅的结构,此刻都已经不复存在,只剩下了一滩无法辨认的、如同烂泥般的混合物。
那头棕熊,死了。
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陈震莽骑跨在那头棕熊的尸体上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的右拳还保持着挥起的姿势,拳面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和灰白色的组织碎片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光泽。
他的作训服上,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,有些是喷溅状的,有些是涂抹状的,在深绿色的布料上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污渍。
他缓缓放下拳头,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有些僵硬,显然刚才那连续数十拳的狂暴输出,对他的体力也造成了不小的消耗。
但他的目光依然沉稳,依然坚定,依然带着那种冰冷的、如同淬火般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