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带那根标志性的两米八长狼牙棒。
那东西在夜色中太过显眼,而且今晚的任务不需要它。
他只需要自己的双手,和那份被陈祥塞进口袋里的军事地形图。
他直起身,走到窗边,目光透过蒙着一层薄霜的玻璃,望向远处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深邃、更加神秘的群山轮廓。
实际控制线就在那个方向,索娜河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色光泽。
如同一道蜿蜒的疤痕,将这片土地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他的目光很平静,但那双虎目深处,却燃烧着一股沉静的、冰冷的、如同淬火般的光芒。
他转过身,走出宿舍,朝着最靠近实际控制线的那个哨位走去。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高原特有的凛冽和干燥,吹得他钢针般的短发微微晃动。
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,靴子踩在冻土上,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响。
营区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哨楼上偶尔传来哨兵换岗时的低声交谈和脚步声。
他走到那个哨位时,陈祥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陈祥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防寒大衣,领口竖得高高的,几乎遮住了半边脸。
他站在哨位的阴影里,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看到陈震莽那山岳般的身影在夜色中走近,连忙从阴影中迎了出来。
“陈哥!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和忐忑,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发颤。
陈震莽走到他面前,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在陈祥脸上停留了片刻,看到他那副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,浓黑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陈祥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他左右看了看,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,然后伸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军事地形图。
纸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,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的。
地图上用彩色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:
等高线、河流走向、道路标记、以及用红色圆圈和三角形标注出的多个点位。
陈祥将地图递给陈震莽,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。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一种混合着担忧和决绝的复杂情绪:
“陈哥……你真的要这样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