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在狼牙棒与地面接触时产生的恐怖冲击波和气浪的裹挟下。
那团糊状物向着四周猛地炸开,化作一团猩红色的血雾。
在高原午后的阳光下,如同一朵妖异而短暂绽放的死亡之花。
没有完整的尸体留下。
没有挣扎的余地。
甚至连一块巴掌大的完整骨骼都找不到了。
拉杰什军官,连同他腰间那把还没来得及打响第二枪的手枪。
以及他所有的野心、恐惧和不甘,都在这一棒之下,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。
血雾缓缓飘散,在空气中留下一片浓重的铁锈味。
而陈震莽,缓缓直起身,将狼牙棒从地面的深坑中拔出。
锤头上的钢锥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和细碎的白色骨渣,在阳光下泛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妖异光泽。
他站在那团正在缓缓洇开的血泊旁边,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、沐浴着鲜血的战神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前方。
那些还在亡命奔逃的三儿士兵,已经跑出了近百米远。
没有人回头,没有人敢停下,他们就像是被猛虎驱散的羊群,在广阔的河滩上四散奔逃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陈震莽浓黑的眉毛微微一拧,握紧了狼牙棒,正准备迈开大步追击。
身后传来了连长郑军那带着喘息和急切、却无比清晰的吼声:
“大陈!别追了大陈!!!”
“够了!已经够了!!!”
陈震莽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到连长郑军正站在几十米外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。
而在郑军身后更远的地方——他看到了自己的战友们。
班长王峰,刘浪,白宇飞,陈祥,还有九班的其他老兵,以及那些跟随连长一同赶来的应急分队的战友们。
他们全都站在距离他几十米开外的位置,呆呆地望着他。
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移动。甚至没有人能做出一个完整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