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那个红眼睛的恶魔越远越好!
他的尖叫声在空旷寒冷的夜空中远远传开,惊起几只栖息在乱石堆中的乌鸦,呱呱叫着飞向更加黑暗的天际。
而那片刚刚发生过袭击的巡逻路段,只剩下摔碎的煤油灯残骸。
以及地面上几道凌乱的拖拽痕迹,迅速被寒风吹起的浮土所掩盖。
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除了又一个失踪的三儿。
夜色如墨,索娜河对岸那片荒凉的河滩上。
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慌乱地交错扫射,映出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。
拉杰什军官铁青着脸,手里攥着一支老旧的英萨斯步枪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面色惨白、握着棍棒和步枪的士兵,脚步迟疑地朝着那片出事的地点挪动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的嘎吱声,在死寂的夜空中格外清晰。
手电筒的光柱终于扫到了目标。
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,半趴在乱石堆中。
当光柱聚焦在那具尸体上时,队伍里几乎同时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、带着干呕的惊呼。
那具尸体只剩下了上半身。
从腰部以下,齐刷刷地消失了,断口处的血肉模糊不清,边缘呈现出被利齿撕扯过的参差痕迹。
冻僵的血液在碎石间凝结成暗褐色的斑块,在惨白的手电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尸体的面部朝下,但露出的那只手,手指蜷曲成爪状。
仿佛在临死前曾经拼命抠抓着地面,试图逃离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尸体周围的雪地上,散布着凌乱的、巨大的爪印,以及大片被拖拽和翻滚过的痕迹。
还有一些细碎的、被啃食后残留的骨茬和衣物碎片,散落在十几米的范围内。
仿佛那头怪物在享用完下半身后,还意犹未尽地撕扯玩弄了一番。
“呕——”
一个年轻的士兵终于忍不住,弯下腰,剧烈地干呕起来,酸腐的气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