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记住了那股咸味。
它也记住了那个方向。
......
第二天清晨,出早操的号声刺破高原黎明前的寒雾。
九班在营区水泥路上跑完三公里后,照例在单杠场边整队做放松活动。
天色刚蒙蒙亮,远山的雪线泛着青灰色的冷光,呼出的白气在防寒面罩边缘凝成细霜。
陈震莽活动了一下脖颈,骨节发出几声轻响。
他转头看向正在活动手腕的班长王峰,开口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夜未消的困惑:
“班长,昨天晚上的那头熊,后来怎么样了?追到了吗?”
王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
“追是追到了,但那畜生跑得贼快。”
“一班长他们开车沿着血迹追出去好几公里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“那熊直接蹿过实际控制线,跑到对面那帮三儿的地盘上去了。”
“咱们的人没办法,只能停在界线上,眼睁睁看着它跑远了。”
陈震莽浓黑的眉毛拧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:
“欸班长?那为什么不追过去直接把熊杀了啊?”
“它都跑到咱们营区来偷东西了,还撬了锁,万一伤到人怎么办?”
王峰无奈地摆了摆手:
“没办法,大陈。”
“那熊直接跑过实际控制线了,咱们的人不能越线去追,这是纪律,也是原则问题。”
“咱们边防军人,守的是规矩,不能因为一头熊就把原则破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还有一个事儿——连长也说了,这头熊只要没有吃过人肉,那就还算是保护动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