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没把“死透了”三个字说出口,换了个委婉的说法:
“……应该是没了。肯定没了。”
他本想开个玩笑,活跃一下这死寂到让人发毛的气氛,就像在新兵连时他经常做的那样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点玩笑的心思都提不起来,反而因为自己提起“没了”这个字眼。
又勾起了那血腥的画面,让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他赶紧强行转移话题,想起昨天休息时。
被大数据推送刷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、关于对面地区的猎奇传闻短视频,当时他还嗤之以鼻,觉得是胡扯。
此刻不知怎的,脑子一抽,就顺嘴秃噜了出来,或许只是为了多说点话,填补这令人不安的空白:
“不过陈哥,我听说啊……”
“就昨天刷手机看到的,说那边那帮三儿,有些邪门的,会搞点什么……”
“巫术啊,诅咒啊,那种很阴间的玩意儿。”
他说得神神秘秘,还配合着做了个夸张的、故弄玄虚的表情,想努力营造出一点“讲鬼故事”的氛围。
“咱虽然不信这些,但……但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,对吧?万一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,自己也觉得这“玩笑”开得既不合时宜,又一点都不好笑,反而让气氛更加诡异了。
他讪讪地闭了嘴,懊恼地抓了抓头发。
然而,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陈震莽原本还沉浸在“敌人跑了,没得打了”的淡淡失望中。
听到刘浪后面这番话,尤其是“巫术”、“诅咒”、“阴间玩意儿”、“没死透”这些关键词。
他浓黑的眉毛瞬间拧成了疙瘩,脸上的表情从不满意迅速转变为一种罕见的凝重和警惕。
他猛地转过头,那双平静的虎目直视着刘浪,眼神里充满了认真的探究,沉声问道:
“巫术?”
“你是说,他们可能会用那种……看不见的、邪门的方法?”
“那刚才被我砸中的那个,有可能……没死透?或者,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来?”
他的逻辑简单直接:
刘浪说对方有巫术,那巫术可能就是很厉害、很诡异、能让人“死了又活”或者带来厄运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