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哥,小白,祥子……你们说,咱连队,会不会给咱准备啥‘接风宴’啊?”
“这都海拔五千了,接风宴不会是……压缩饼干管够吧?”
他试图开个玩笑,但笑容有点勉强。
白宇飞靠坐在对面,脸色比刘浪好很多,只是呼吸略深。
他闻言,淡淡道:
“高原上,热食就是最好的接风。炊事班肯定有准备。”
陈祥则眼睛亮晶晶的,充满了对未知环境的憧憬:
“我听我新兵连班长说,边防连的战友都特别亲,像一家人!老兵都会照顾新兵的!”
陈震莽安静地听着,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雪山和荒原。
对他而言,去哪里似乎差别不大,只要有事做,有饭吃,有靠谱的连长和战友就行。
这里的空气虽然很稀薄,但是他很喜欢。
车子在蜿蜒起伏的边防公路上持续行驶了约四个小时。
窗外的海拔表数字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,空气中的寒意愈发明显,阳光却更加炽烈耀眼,带着高原特有的紫外线灼烧感。
终于,在翻过一个垭口后,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。
一片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出现在眼前,远处巍峨的雪山仿佛触手可及。
而在雪山脚下,一片由整齐营房、哨楼、训练场构成的建筑群,如同镶嵌在苍茫天地间的磐石,静静矗立。
最显眼的,是营区门口那栋很长刷着迷彩涂装的平楼,楼顶飘扬着鲜艳的五星红旗。
“到了!前面就是咱们连!”驾驶员略带兴奋的声音从前排传来。
车厢里的新兵们精神一振,纷纷挤到车窗边,睁大眼睛望向那片即将成为他们“家”的地方。
车子减速,平稳地驶入营区大门。
而营区内的景象,让所有新兵都愣住了,随即一股暖流夹杂着无措涌上心头。
只见从营门到那栋主楼前不算长的道路两侧。
此刻整整齐齐地站满了身穿荒漠迷彩、皮肤黝黑、脸庞上刻着风霜痕迹的老兵!
他们没有全副武装,只是穿着常服或作训服,但身姿挺拔如松,脸上带着真诚、热情,甚至有些质朴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