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抬起头,用那双清澈、平静却又异常认真的虎目,望向连长郑军。
“连长,”
陈震莽开口了,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平稳的调子,没有任何花哨的修辞,每一个字都像他平时吃饭、训练一样,扎实、清晰:
“你对我蛮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更复杂的语言,但说出来的话依然直白得戳人心窝:
“自从来部队之后,我也每天不用担心吃不起饭的问题了。”
“说真的连长,如果现在我还在外面的话,我甚至还会为了吃什么、去哪家店老板不会赶我走而发愁。”
“但是来到了部队,我见过了很多人。”
“炊事班长老马,虽然每次看我打饭都唉声叹气的,但从来没让我饿着。”
“班长张耀,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有点愁,但总是想办法教我,也没嫌我笨。”
“还有刘浪,白宇飞,还有其他战友……人都很好,很实在。”
“我确实很喜欢部队。这里,饭管饱,人实在,有事情做,心里踏实。”
他浓黑的眉毛微微动了动,目光变得更加坚定,看向郑军:
“连长,本来我来当兵,家里人送我来,除了……”
“嗯,除了怕我把家里吃垮,也是听说部队能锻炼人,能去最需要人的地方。”
“我就是冲着能去最苦、最需要力气和耐性的地方来的。”
“班长也经常跟我讲,说边防连上,雪山好高,风好大,但站在那里,身后就是万家灯火,一步都不能退。”
“他说那里就需要我这样的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自私的人,”
陈震莽很认真地强调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:
“我觉得我有多大的能力,就要干多大的事情。”
“你不是也说了吗?我的力气,我的体格,很适合用在边防连上,能当一堵墙,能吓住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。”
“所以连长,你放心。”
他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,给出了自己最朴实,也最郑重的承诺:
“我肯定也是跟你一起去边防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