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白宇飞,会去边防连。”
“我会完成我表哥没能完成的心愿,好好守着祖国的边防。”
“他在哪儿倒下,我就在哪儿,把他没站完的岗,继续站下去。”
“把他没看完的边境线,替他,也替我自己,好好看下去。”
这番话,从他口中平静说出,没有慷慨激昂的呐喊,没有泪流满面的煽情。
但每一个字,都仿佛带着硝烟和风雪的重量,带着一种传承的使命和无声的誓言。
他身上那股平日里若有若无的书生气。
在这一刻,被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滚烫的名为“血性”和“传承”的气势彻底取代、覆盖、翻涌澎湃!
那不是新兵的懵懂热血,那是经历过失去、思考过责任、最终做出的清醒而坚定的选择!
包库里,一片寂静。
只有窗外掠过的风声,和隐约传来的营区远处的声响。
连长郑军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二十岁、眼神却已如此坚定的年轻人,看着他眼中那簇寂静燃烧的火焰,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。
他缓缓站起身,因为情绪激动,甚至带得身下的旧弹药箱都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他看着白宇飞,又看看旁边还在激动状态、握着鸡腿的刘浪,目光最后扫过安静坐着的陈震莽。
然后,他重重地、一连说了三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,带着无比的欣慰、自豪和一种沉重的托付:
“好!”
“好!”
“好!”
他绕过旧课桌,走到白宇飞面前,伸出手,用力握住白宇飞略显单薄却异常稳定的肩膀,目光灼灼:
“宇飞,你有这样的志气,有这样的觉悟,我郑军,佩服!”
“也谢谢你,信任我,信任我们边防连!”
连长郑军的话音在狭小的包库里回荡,那股滚烫的血性与托付尚未完全沉淀。
众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,如同被磁石牵引,缓缓转向了那个一直安静坐着、仿佛在消化面前食物的巨汉——陈震莽。
他刚刚很认真地听完了刘浪的“江湖豪情”和白宇飞的“传承誓言”。
此刻,在短暂的寂静中,他放下了手里那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腿骨头,用纸巾很仔细地擦了擦嘴角和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