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教员那套着护具的身躯,如同一枚人形炮弹,又像一颗被顽童奋力抛向天空的沉重沙包。
沿着一条笔直得令人心悸的垂直线,朝着湛蓝的天空,狂飙突进!
“我……我操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直到身体离地两三米,失重感和极致的恐惧才终于冲破了赵教员喉咙的封锁。
化作一声扭曲变调、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,在训练场上空回荡。
但那惨嚎声,迅速被更猛烈的风声淹没。
上升!
急速上升!
四米!五米!六米!!!
在所有人呆滞的仰视中,赵教员的身影迅速变小,护具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。
一直冲到了离地足足有六七米的惊人高度,上升的势头才终于被重力遏制,达到了抛物线的顶点,出现了刹那的凝滞。
然后,开始下坠。
“啊!啊!救——命——啊——!!!”
下坠的过程,远比上升时更加漫长和恐怖。
赵教员只感觉天旋地转,狂风灌入口鼻,视野中天空和沙地疯狂交替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,他四肢彻底脱离了大脑控制。
在空中手舞足蹈、胡乱地挥舞抓挠着,仿佛想要抓住一根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。
那副套着护具、手脚乱挥、惨叫不绝的身影,在六七米高的空中无助翻滚、坠落的情景。
充满了极致的荒诞、恐怖,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滑稽感。
“教……教员飞……飞了?!”
一个新兵喃喃道,声音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