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彻回头看他,小吏觍着脸道:“下官是说,不知道有没有人让周大人心甘情愿,一物降一物。”
卢彻摸着下巴,“你说的倒有意思。”
“周大人除了圣上和姜祭酒,可是谁都敢甩脸色的。”
“也不知这世上,是否真的有人能降伏周大人?”
小吏笑嘻嘻的:“卢大人,要不我们打个赌?”
卢彻斜着眼睛看他,“你没看到嘉宁长公主对周大人的心思,是圣上和太后默许的吗?”
“周大人是要和嘉宁长公主成亲的,还赌什么?”
“还有谁能越过嘉宁长公主头上去?”
“你的银子若是多得花不完,可以多买些酒给兄弟们喝。”
小吏小声嘀咕道:“万一有呢?”
“圣上默许的事情,也就是圣上的意思,没有万一。”
卢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你知道你为何这么多年都没能晋升吗?”
“你看事情永远只看到表面,没想过看到事情背后的深意。”
“周大人和嘉宁长公主这桩婚事,是绝对没有万一的。”
小吏瞪着清澈的双眼,茫然地看着卢彻,“大人为何如此笃定?”
卢彻摇头道:“罢了,你这样子也挺好的,看不到太多凶险阴暗的地方。”
“傻人有傻福。”
柔福宫。
几个宫人搬来几盆绽放的菊花,放在庭院中。
嘉宁站在廊下,默然看着。
宫女沉香笑道:“圣上对长公主是真好啊,这几盆桃花菊和木香菊,可是林衡署新养出来的菊花名品。”
另一个宫女杜若也笑道:“是啊,圣上就赏给太后,皇后娘娘,还有我们长公主,就是贵妃娘娘也没有呢。”
嘉宁淡声道:“你们要是很喜欢说话,本宫就放你们出去,让你们说个够。”
两个宫女立刻噤若寒蝉,不敢再言语。
旁边的宫人看过来,嘉宁觉察,又说了一句:“太后自秋狝归来,时不时头疼,就是皇兄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,你们倒聒噪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