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猗筠硬生生停下脚步,不敢再向西市走去一步。
她不能让朝廷的人疑心。
疏桐没有发现她紧张的神情,只好奇地望着那几个衙差的背影,“里面发生何事了?”
旁边的人也很好奇。
有人从西市出来,告诉他们:“里面有贼人,偷东西的时候被发现了,逃跑的时候冲撞了不少人和东西,京兆郡的人去追查了。”
姜猗筠听到是抓贼人,才略略放心。
她回到马车上等宋颐安,等了很久,宋颐安没有回来,倒是盯着宋颐安的那人先慌慌张张出来了。
他和盯着姜猗筠的那人不知道说了什么,那人摇摇头,他踌躇片刻,又进了西市。
姜猗筠从马车上一直看着他们,心想着,难道是那人跟丢了宋颐安。
又过许久,宋颐安和长庚终于出现了。
姜猗筠待他上了马车,立刻让车夫回家。
“你怎去了那么久?”姜猗筠问道。
宋颐安道:“我走到半道的时候,突然想起祖父胃口也不好,想着再买一点炒栗子回去给祖父。”
“没想遇到贼人偷东西,还砸了人家的东西,我怕被砸到,就找个地方躲起来,人太乱,长庚不知道在那里。”
“等到衙差过去,稳定了局面,我才敢出来,后来找到长庚,去和那家店铺的掌柜议价,掌柜同意再便宜几文钱。”
姜猗筠上下打量他,“你有没有磕到碰到?”
宋颐安笑道:“没有。”
“阿姊,我能议价了,厉不厉害?”
“厉害。”姜猗筠笑着,一股悲凉却悄然袭来。
宋颐安敏锐地觉察到她细微的变化,注视着她的眼眸,小心地问道:“阿姊,你怎么了?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”
“没有,你做得很好。”姜猗筠的笑容渐渐隐没。
她摸着放在旁边的一个小盒子,里面装的是她给莲花观孤儿买的头绳和小绒花。
若是她们的父母没有突然死去,会经常给她们买头绳,添置四季的衣裳。
就如宋颐安,不会因为几文钱,走一大截路,躲过贼人闹事,费尽口舌和人议价。
这本不该是他们的人生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