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的桐木人刻着圣上的名讳和生辰八字,廷尉府的桐木人刻着周寂的名字和生辰八字。
看来埋桐木人的人,或者指使人埋桐木人的人,是熟悉圣上和周寂的人。
姜祭酒没有因为听见周寂的名字生气,而是平静地问道:“那外头是不是在追查埋桐木人的人?”
姜平见姜祭酒没有动气,暗自松了口气:“是在查,但查得不紧。”
“朝廷在追查军中贪军饷一事,还有粮草滚落山涧一事。”
“粮草滚落山涧?”姜祭酒大为震惊,“可是运往北境的粮草,是几时发生的事情?”
“是,前几日发生的。”姜平应道:“圣上雷霆大怒,让人彻查此事,还让大司马周大人重新筹备粮草,迅速运往北境。”
“听说北凉聚集了几万人马,要反击我们大周的大军。”
“礼部的许尚书,如今在护国寺替圣上祈福,祈求我们的大军能打败北凉的大军。”
“祈福有什么用?得平定那些闹事之徒才是正经。”姜祭酒说得着急,忍不住咳嗽了起来。
姜猗筠忙给他拿过茶盏,“祖父,慢点说。”
姜祭酒喝了茶,缓过来后,又问道:“周寂在做什么?”
姜平陡然听到姜祭酒问起周寂,呆愣了片刻才回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姜祭酒道:“你去告诉徐易,攘外需得安内,你去说,他知道该如何做。”
姜平应了声是,转身刚走了两步,姜祭酒又叫住他,“且等一等。”
姜平回转过身,等姜祭酒的吩咐。
姜祭酒却又不言语了,只默然看着手中茶盏,以及那随着心跳起伏不定的茶汤。
姜猗筠隐隐猜测到姜祭酒在纠结犹豫什么。
她紧张起来,放轻了呼吸。
过了很久,姜祭酒才低声道:“罢了,你不用去告诉徐易了。”
“你去护国寺供上香火钱。”
“去护国寺?”姜平错愕地追问。
姜祭酒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姜猗筠向姜平挥了挥手,示意他去照办。
姜平一脸懵然地离开,几次回头不确定地看着姜祭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