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着宋颐安,笑道:“想不到安哥儿对朝廷的这些官署,还有规矩,都知道得如此清楚。”
姜猗筠心头一跳,想要找话帮宋颐安掩饰。
宋颐安却已先笑道:“以前在南阳郡的时候,姨母和我说起洛城的旧事,提过这些官署和规矩。”
他说的姨母,是姜猗筠的母亲。
采买不再疑惑,“这也难怪了,娘子是知晓这些官署和规矩的。”
姜平从外头进来,和姜猗筠道:“姑娘,您让我打听的事情,有消息了。”
姜猗筠忙走过去。
姜平同她走到一处僻静之地,“您说的那位柳姓女子,不见了。”
姜猗筠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不见了,是什么意思?”
姜平道:“我托的人,是廷尉府做饭的杂役。”
“他说前几日做的饭,都是此前被抓的人的数量。”
“后来,有两个人死了,就少烧两个人的饭。”
“再后来,上面只要他烧四个人的饭。”
“昨日上面叫他去大牢帮忙打扫,他发现那几个女子和老者都不见了。”
姜平停顿片刻,斟词酌句道:“我也问那人,不见了,是什么意思?”
“那人说,在大牢中,犯人突然不见了,极有可能是被秘密处决了。”
姜猗筠脑中轰地一声巨响,瞬间空白。
“姑娘!”
她隐约听见姜平的声音,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。
“姑娘,您怎么了?可别吓我。”
姜平的声音又近了,就在面前响起。
姜猗筠回过神,姜平正满脸紧张地看着她。
“我没事。”姜猗筠说道。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隔着脑中乱糟糟的声音,似乎是另一人在说话。
那些乱糟糟的声音在说:“柳玉死了,死在周寂手中。”
“柳玉死了,莲花观的孩子,再也等不回他们的柳玉姑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