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何必把这些事情往你身上揽了?”
“你活得轻松一点,不要老是想着自己好不好,是不是无能。”
“祖父夸赞你,莲花观的那些孩子也夸赞你,你不要妄自菲薄。”
宋颐安的沮丧淡去,但他依旧小心翼翼,“阿姊,那你呢?你真不会觉得我无用吗?”
“不会。”姜猗筠为了让他安心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和我在南阳郡五六年了,你是怎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?”
“别胡思乱想了,回去好好睡觉,否则额头上的伤可是会留疤的。”
她故意吓唬他。
宋颐安终于笑了起来,“好,我听阿姊,回去好好睡觉,不让额头留疤。”
姜猗筠笑着待要走向自己屋子的岔道,又听宋颐安问道:“阿姊,你的那只螃蟹灯笼呢?”
姜猗筠笑容一僵。
她转过头,“也不知道在哪里被挤破了,回到半路我才发现灯笼没了。”
她说着故意打了个哈欠,向宋颐安挥了挥手,“快回去睡吧,我也得回去睡了。”
“好。”宋颐安温言应道。
他目送着姜猗筠的背影越走越远,弯起的嘴角也慢慢放平了。
姜猗筠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后,他转过身子,往自己的屋子走去。
他的眼睫很长,又浓密,月光从夜空照下来,眼睫投下的影子,完全遮住他的眼眸,暗沉沉的一片。
姜猗筠回到屋子,卸了钗环,梳洗后换上寝衣,就躺在床上。
疏桐送安神汤过来,见她背对着床外躺着,呼吸均匀,以为她睡着了,蹑手蹑脚地把安神汤端出去。
姜猗筠并没有睡着。
周寂训斥她的那些话,不时在她脑中闪过。
每一次想起来,她都觉得羞愤难当,以至于方才在祖父房中,她羞愤愣神的时候,宋颐安叫她,她竟然没有听见。
从小到大,还从未有人如此训斥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