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雨,谢谢你。”
“谢……谢我?”
小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弄懵了。
“还好今天你回来得早,不然苏尘这么烧下去,都不知道得烧成什么样了。”
李凝竹早就注意到了床脚放着的那个水盆,还有旁边搭着的几条湿毛巾,心里大概也能猜到,苏尘最难受的时候,是小雨在旁边照顾。
“没……没事,咱们都是一家人,我也没法眼睁睁看着苏尘这么难受呀!”
小雨松了口气,冲着李凝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。
眼下她自然是没有办法,继续只穿着一条肚兜躺着了,连忙伸手拿过一旁的衣服,手忙脚乱地套上。
不多时,院门被人猛地撞开,小青气喘吁吁地拖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郎中跑了回来。
这郎中姓周,在蓝田县住了大半辈子,平时也没少受苏尘的照顾。
一听说苏县令病倒了,二话不说就冒着雨赶来了。
他放下药箱,坐在床边,仔细地给苏尘把了许久的脉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。
良久之后,他才长舒了一口气:
“还好,只是外感风寒,寒气侵体了。我这就给苏县令开一副驱寒发汗的方子。”
“他身子骨一向硬朗,按方吃上几天药,好生静养,就能康复。”
小青和李凝竹不敢怠慢,一同跟着周郎中去药坊抓药。
回来后,熬药的熬药,做饭的做饭,擦身降温的擦身降温。
四女分工有序,脸上虽都带着担忧,却没有半点慌乱的感觉。
最后,还是由李凝竹小心翼翼地把苏尘扶坐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柔软的怀里,开始给他一勺一勺地喂粥、喂药。
穿越到大唐这么多年,苏尘的身子骨壮得像头牛,基本都没怎么生过病。
没想到,这古代的风寒,厉害程度比起后世的流感,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他现在只感觉浑身上下,像是被人拆了骨头,使不出半点的力气。
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,眼皮重如千斤,一时间,甚至连一句利索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倚靠在李凝竹的怀里,后脑勺所触及的那份柔软触感,让他整个人都感觉无比放松。
鼻息之间,更是能够隐隐约约地嗅到,李凝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体香。
像是幽兰,又仿佛暖玉。
身心都在这股温柔的气息里,逐渐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