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这身子还没好利索,他现在应该在山上,带着人准备开挖第二个方塘了。
就连肥料厂那边扩建的情况,他也有好几日没有亲眼去看看了。
到了天色擦黑,四女关了铺子回来,小院里又热闹了起来。
吃晚饭的时候,苏尘特意估摸了一下时辰,专门用大碗盛出了满满两碗热腾腾的饭菜,准备给隔壁的鱼伍送过去。
那小子是个工作狂,一忙起来就不要命,估计这才刚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县衙回来。
然而,苏尘端着饭菜来到隔壁,抬手敲了好半天的门,里头却始终没有传来丝毫的回应。
“奇了怪了,这黑灯瞎火的,是还没回来吗?”
苏尘嘴里疑惑地呢喃了一句。
就算是县衙里再忙,也不至于忙到这个时候,连家都不回吧?
他迟疑了片刻,尝试着伸手试探性一推。
吱呀——
随着一阵轻微的动静,那扇虚掩着的木门,竟然应声而开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静得有些吓人。
苏尘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,还是抬腿走了进去。
“鱼伍?你在家吗?”
他端着碗,站在院子里呼喊了两声,可卧室的方向黑洞洞的,始终没有发现鱼伍的身影,床铺也叠得整整齐齐。
就在苏尘皱了皱眉,准备转身离开之际,眼角的余光忽而瞥见,那柴房顶上的烟囱,竟有隐隐的白色烟雾袅袅升起。
看那烟雾的浓度,应该是熄灭不久,不久之前还烧过炉子。
这小子,难不成是在柴房里忙活做饭,刚才没听到自己呼喊的动静?
苏尘无奈地摇了摇头,放下手里的饭菜,伸手便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柴房门。
随着苏尘的脚步踏进柴房,里头的情形他也看了个清楚。
这里的格局,跟自己院子的柴房差距不大,也是用一道半旧的竹屏风,把那洗澡的地方隔了开来。
此刻,那屏风之上,正搭着几件刚刚脱下来的脏衣服,还有一根他无比眼熟的、长长的白色布条。
鱼伍难不成,正在里头洗澡?
想着两人都是大男人,平日里也熟的跟兄弟一样,苏尘也没多想,伸手便缓缓拉开了那道碍事的屏风。
哗啦——
屏风拉开,果然,鱼伍整个人都泡在那大木桶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