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怎么好像是公主殿下主动凑上去的？
苏尘哼着小曲，踏着月色，悠悠晃回了小院。
那调子古怪得很，起起伏伏，全不似坊间流传的大唐雅乐。
坐在石桌旁托腮发呆的李凝竹，耳朵微微一动，眸子霎时亮了起来。
“苏尘，你刚才哼的是什么曲呀？”
她忍不住站起身，裙摆轻曳，几步迎上前去。
“听起来好生特别，好像……不是咱们大唐的音律呢！”
“哦，这个啊！”苏尘脚步不停，随口应了一句，“是我自己瞎写的。”
李凝竹怔在原地，那双好看的杏眼里，顿时放出光来：
“你……你还会音律？！”
她自幼在深宫里长大，每日天不亮便被嬷嬷从被窝里拖出来，按在琴凳上练指法、背乐谱。
手指磨破了皮，也不许停。
那些枯燥的宫商角徵羽，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少女时光。
所以她始终闹不明白，这世上怎会有人真心偏爱这些东西。
“不会。”苏尘摸了摸下巴，笑得漫不经心，“乱写的罢了。”
“……”
李凝竹一时语塞，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苏尘忽然往前迈了一步。
毫无预兆地，他弯下腰，径直在李凝竹面前坐下。
两个人离得实在太近了。
近到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，近到鼻尖几乎就要碰上。
李凝竹呼吸猛地一滞。
胸膛里那颗心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又猛地松开，扑通扑通狂跳起来。
鼻息之间，隐约能嗅到苏尘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气息，还混着一点点汗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