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挠了挠后脑勺,那些文书在手里抱了好一阵,纸张都被汗浸得有些发潮了。
以前,他总觉得,当官断案也没什么难的。
如今真的上手了才发现,全然不是那么回事。
“行!不过,公文都在你那边,正好我过去吧!反正也近,就两步路。”
苏尘站起身,随手把搁在石桌上的茶碗收进灶房,拍了拍衣摆上的木屑。
鱼伍的院子就在苏尘右边隔壁,格局跟苏尘这边差不多,也是两间厢房。
院角搭了个简易灶棚,只不过整体比苏尘那间还要小上一圈。
苏尘跟着鱼伍进了院子。
鱼伍推开自己卧房的门,侧身让苏尘先进。
都是男人,没什么好避讳的,苏尘也没多想便抬腿跨过了门槛。
然后,他不由自主地耸了耸鼻子。
奇怪了……
鱼伍一个大男人,怎么屋子里也有一股淡淡的香味?
不是香料铺子里卖的那种浓烈熏香,也不是皂角的清冽,而是——
他收回思绪,没有往下多想,只是往屋里扫了一眼。
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小花瓶。
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榻上连一个多余的靠枕都没有。
整个屋子干净得像是没人住过。
俗话说,房间整齐无异味……
他忽然想起,穿越前那句流传甚广的下半句。
再联想到鱼伍那张白皙得过分,怎么晒都晒不黑的脸,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接下来给鱼伍讲解公文的时候,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苏尘把册子摊在桌上,用手指点着一行一行地往下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