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不会让你一直窝在这里的!”
“不必!姨丈不必替我出头。房家的势力,不是寻常人惹得起的。”
苏尘说完便站起身招呼大家上桌吃饭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李世民也没有再提。
饭吃到一半,张阿难拎着两只装满了酒的大陶壶从外头回来。
李世民下午买的那一葫芦酒早已被他喝得见底,如今看见张阿难手里那两只陶壶,眼睛都亮了几分。
他伸手接过一只壶,给苏尘也倒上了一碗。
“苏尘,这酒下午我尝了一葫芦。酒是好酒,难得的好酒。说是我大唐独一份儿都不为过!”
“你既然能教酒坊酿出这蒸馏的好酒,那你我便喝上几杯。男人之间说话,酒比茶管用。”
苏尘也不推辞,接过碗便仰头干了。
两个人开始在石桌上推杯换盏。
烈酒入喉,下午那些客套与分寸便被一点一点地泡软、化开,摘掉。
酒过三巡,石桌旁只剩下苏尘和李世民还能坐着说话。
长孙皇后早就扶着微醺的李凝竹去了隔壁的院子歇息。
走前又回来给李世民披了件外袍,低声嘱咐了两句“别再灌了”,才放心地离开。
小青端着空盘空碗在院里来回收拾了几趟,最后也回隔壁去了。
院里只剩下两个男人和桌上一盏跳动的烛火。
李世民脸颊上浮着两团酡红,说话倒是还清楚,只是嗓门比清醒时大了不少,手势也多了起来。
“苏尘,这么多年,你真是头一个让我感到惭愧的年轻人。”
“你那些法子,那些心思,搁在户部便是能替朝廷多养三成的兵。”
“搁在工部,不出三年,大运河沿线的水渠能全部翻个新。”
“你倒好……窝在蓝田,闷声不吭地干了两年。没有人知道,也没有人替你说过一句话。”
苏尘喝得也有些晕了,手肘撑在石桌上托着腮,笑了一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