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是比李凝竹大了些,但也仅仅够传到旁边果干摊大婶的耳朵里。
大婶往她们摊位上看了一眼,又转过头去继续吆喝她的甜杏干。
而且“蛋糕”两个字,对于整个坊市上的人来说都是个陌生的词。
有人听见了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一句“蛋还能做成糕”,便继续往前走。
没有人会特意绕到角落里来看一个卖“蛋糕”的摊子。
“怎么办!这么多蛋糕要是卖不出去,就都凉了。”
李凝竹伸手摸了摸包在油纸外的粗布。
这两件旧衫子是苏尘出门前专门拿来裹蛋糕的,说这样能多留住些热气,凉得慢一些。
可再怎么裹,也经不住冷风一丝丝地把温度往外抽。
“算了,小青你先吃一个吧!不然凉透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李凝竹拿起一个油纸包塞到小青怀里。
小青咽了咽口水,假装推辞了一下,便麻利地拆开油纸。
蛋糕的香味从纸包里窜出来,热乎乎甜丝丝地在空气里散开来。
她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得像只藏了食的仓鼠。
这么好吃的东西,松软得像踩在云上的口感,甜得恰到好处的白糖和牛乳,咽下去嘴里还留着一股蛋香,怎么就没人识货呢?
“姑娘,你这糕饼是什么东西啊?闻着好香,怎么卖?”
旁边果干摊上那个正在挑杏干的中年妇人突然凑了过来。
她的鼻子不停地翕动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魂一般,目光落在小青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蛋糕上便移不开了。
“三……三文钱一块。”
李凝竹磕巴了一下才把价报出来,心里飞快地回忆了一遍苏尘交代的话:
三文钱,不多不少,别贱卖了也别把人吓跑。
“三文啊,可不便宜。栗子糕才两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