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言轻轻晃了晃姜燕的手臂，软声劝道：“姜姨，我们下去吧。让人家姑娘在楼下干等着，多不体面呀。再说，霆烨这会儿肯定也着急呢。”
姜燕这才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。
她她深吸了一口气，重新收拾好情绪，从沙发上站起身。走到梳妆台前，她对着镜子仔细理了理微乱的发丝，又拿起粉扑补了一点腮红，试图遮住脸上因情绪激动而泛起的苍白。
她转过身，看向初言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询问：“初言，你看看，我这样……好看吗？”
初言认真打量着姜燕重新打理后的容颜。虽然眼底还残留着一丝红血丝，但那份雍容华贵与从容气度已经回归。
她连忙点头，半开玩笑的地说：“好看！姜姨您本来就美，这么一收拾，显得更加慈祥了。”
“慈祥？”姜燕闻言嗤笑一声，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，“谁要当慈祥的老太太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中又闪过一丝忐忑，突然问道：“我刚才那样，是不是太刻薄了？”
初言眨了眨眼，实话实说：“有点。”
“你这丫头还真是……”姜燕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眼底却没了之前的冷意。
初言笑着凑近，半是撒娇半是讨好：“开玩笑的啦，姜姨。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婆婆了，走吧，咱们下去，别让人家等急了。”
“我发现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。”姜燕嘴上嫌弃，手却反握住了初言的手，力道带着依赖。
随着姜燕拉开房门，她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与优雅。
看着她迈出这一步，初言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她知道，姜燕愿意下楼面对甘雅，就意味着她在心底已经接受了这个女孩。
两人缓步下楼。大厅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滞，傅霆烨紧紧护着甘雅站在中央，傅霆琛则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，神色淡然，周身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