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不习惯,从骨头里冒出来。
林晚看出他的心思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又抬起头。
“爸,我今天能好好见到时安,是因为江念一直在旁边。她能看出时安什么时候不安,什么时候想躲,什么时候只是好奇。没有她,我可能连碰他一下都做不到。”
“因为老太太绝对不允许我可能会让时安产生任何不安的情绪,我也无法接受。”
叶清禾听到这里,有些好奇。
“她真能看出来?”
“能。”
回忆起今天跟江念相遇的点点滴滴,林晚目光柔和:“她没有抢时安对我的感情,反而一直在帮我靠近他。她还提醒我,不要带任何没检查过的东西给孩子。哪怕我说要给时安画画,她也说要先看材质,先消毒。”
“这不是在劝阻我,而是时时刻刻都在为了时安的安全着想,自从她做了时安的奶妈之后,都是这么一直检查过来的。”
“严于律己,才能够给孩子一个最好的成长环境,我对她的专业性十分满意。”
叶清禾点头。
“这是应当的。孩子小,东西入口入口的,哪能马虎。”
林承远看向女儿,忽然问:“顾寒霆也听她的?”
“听。”
“顾老太太也听?”
“听。”
林承远沉默下来。
他忽然想起当时那场离婚。
顾寒霆上门时,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,说婚姻走到尽头是他薄情,是他无心经营,为了两家的颜面不要外传,只说是和平离婚。
林家当时又怒又恨,可顾寒霆没有半句推脱,还拿出更深的合作项目,把林家的脸面托住。
林承远活了大半辈子,看过太多人情账。
顾寒霆那一套说辞,他并非全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