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外国大夫,听完我说的那些念头,一点都不惊讶。”
“他跟我说,这是有名字的病。”
“产后抑郁。”
“那是我头一回,听见这四个字。”
“原来我不是疯子。”
“原来全世界,有那么多当妈的,都得过这个。”
“之后,我吃药,看医生,慢慢学着怎么跟自己相处,也在医生的建议之下重新拿起画笔,投稿去参加比赛,获得了奖,也跟以前教导过我的教授联系上,重新办画展,为了梦想而努力。”
“那些念头,一点点退下去了。”
“我能睡整觉了,能吃下东西了。”
“再想起时安,心里头是疼的,不舍的。”
“不再是那种黑乎乎的,想拉着他一起沉下去的恐怖念头。”
江念轻轻舒了口气。
“是顾先生,把你从那口井里捞出来的。”
“是。”
林晚眼神冒着感激之色。
“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那天他要是不肯放我走。”
“为了顾家的脸面,为了那桩婚姻,硬把我留下。”
“我现在,要么自己没了。”
“要么……是时安出了事。”
“我这辈子,都得记着顾寒霆这份情。”
江念忽然懂了。
为什么林晚看顾寒霆的眼神如此感激,透着一种很深的敬重。
那不是错觉。
而是林晚发自内心对顾寒霆的感激。
即便他们做不成夫妻了。
但是林晚永远会记得……
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,正是顾寒霆这个曾经的枕边人,孩子的父亲伸出的援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