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更深的一个点……
就是两个崽崽的母亲。
她偏过头,用只有周婶能听见的音量问了一句。
“周婶,孩子妈妈走之前,有没有留下什么贴身的东西在屋里?”
周婶正靠在门框上,听见这话愣了一下:“有……有一条围巾,灰色的毛线织的,是她自己打的。小棠把它藏在柜子最底下,压在旧衣服下面,谁都不让碰。”
她说着就要转身去够那个立柜的把手。
“别动。”
江念连忙阻止。
“孩子自己藏起来的东西,不能在没有她同意的情况下拿出来。”
“她把围巾藏在最底下,是因为那是她能控制的,唯一不会被别人拿走的东西。如果我们现在翻出来,她会觉得连这个也保不住了。”
周婶的手缩了回去,攥着自己的衣角,嘴唇哆嗦了两下,点了点头。
许小棠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小姑娘的眼珠缓慢地转动,从军帽的帽檐上移开,落在江念的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。
她在确认。
【……真的不拿?】
【不翻?】
【……不像上次隔壁的阿姨,说放着就好,趁我睡觉的时候把妈妈的围巾拿出来晒太阳?】
江念的指尖微微蜷缩。
原来不止军帽。围巾也曾经被动过。被善意地,以"替你保管”的名义动过。
怪不得她要把围巾压到没有人会注意的角落。
因为放在明面上的东西,会被好心的大人拿走。
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谁做的,而是让面前这个两岁多的小姑娘,相信自己说的话。
她把双手摊开,放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十根手指张着,掌心朝上,什么都没有攥。
"小棠,姐姐答应你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