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柏会说的话不多。
但是“姐”这个字,他一直都很清楚。
周婶弯下腰,想把许小柏抱起来。
江念的手轻轻挡了过去。
“大婶,先别拆开他们。”
周婶愣住了,手停在半空,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。
江念冲她微微摇头,目光落在许小柏攥着姐姐后摆的那只小手上。
那只手瘦小苍白,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分明。衣摆被死死扭成一团,彰显着极其强烈的不安。
许小柏将大半张脸埋在姐姐背后。没有哭闹,没有挣扎。
“姐……”
又是一声。
比刚才还轻,像怕说大声了,姐姐就会消失。
江念的耳朵里,那些断断续续的心声碎片开始浮上来。
【姐姐不走。】
【帽帽在。】
【爸爸在帽帽里。】
【不能松。】
每一句都很短。
不像顾时安那样带着情绪和判断,也不像沈二二那样铺天盖地倒出来。
许小柏的心声像一颗一颗往外滚的石子,之间隔着大片的空白和沉默,但每一颗都硬邦邦地砸在同一个地方。
姐姐。帽子。爸爸。
在这个一岁多的孩子心里,这三样东西已经绑死在一起了。
姐姐抱着帽子,帽子里有爸爸。
只要他抓住姐姐,就等于抓住了全部。
江念的鼻腔一酸。
苏老太太走到江念身边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这就是许家的两个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