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桂花站在门外,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。
她猛地扭过头,冲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扯开了嗓子。
“江念!你个白眼狼!”
“当着外人的面打你二婶的脸!你爸知道了得打断你的腿!”
没人应声。
刘桂花不死心,往前蹿了两步,踮起脚拍铁门。
“如今翅膀硬了,赚了几个臭钱就不认亲了?你个死没良心的……”
依旧没人搭理。
铁门冷冰冰的。
刘桂花后背死死贴在门柱上,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似的粗喘。
她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围嘴。
灰白布料沾了石板上的泥灰。
花露水的味道混着路面的尘土气息,闻起来发腻发苦。
五块围嘴。
加上来回的火车票,干粮钱,在镇上问路请人吃的那碗面。
拢共搭进去快二十块。
二十块钱。
够她跟江大富在家吃上一个月。
刘桂花握紧了拳头。
她不信了!
江念那丫头片子能卖三十块一套的东西,她刘桂花会卖不出去。
不就是一块破围嘴吗?
棉布裁的,针线缝的,谁家还不会做了?
什么编号,什么登记,什么消毒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