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村后那条土路,一口气往镇上走。
走了二十分钟,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。
镇邮局是个不大的铺面,门口立着一块褪了色的绿色铁皮招牌。柜台后面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,正低头往信封上盖戳子。
刘桂花抹了一把汗,挤出笑脸凑过去。
“同志,我想寄个包裹。”
“填单子。”
女同志头也没抬,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空白寄件单推过来。
刘桂花接过单子,眼珠子却没往纸上落。她往柜台里面瞟了一眼。那里面有个半旧的铁皮柜子,抽屉上贴着一溜手写的日期标签。
“同志,我们村前两天有人来寄过东西,江家的,姓江。我是他婶子,他让我帮他问问包裹到了没有。能不能帮我查查底单?”
女同志这才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寄件人信息不能随便查。你自己打电话问收件方。”
刘桂花不死心,涎着脸又贴过去。
“我就看一眼,确认下京都那个地址对不对。”
“不行。”
女同志把戳子往墨盒里一按,手腕利落地翻了一转。
“寄件记录是我们邮局的,不能给外人翻。你要查件,拿寄件人本人的身份证明来。”
刘桂花的笑容往下沉了沉。
她又换了个角度。
“那他寄的东西到了没有?到京都的。”
刚好走来另外一个女同志,听到这话,下意识地开口:“京都?前几天是有一单走京都的……寄到什么顾宅来着……”
话没说完,前台的女同志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。
“你到底寄不寄东西?不寄就别占柜台。”
刘桂花捏着那张空白纸,指甲盖陷进了纸缝。
两个字像钉子,凿进了她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