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大妮喉结滚了一下。她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沈二二。
小家伙确实没叫。眼珠子紧紧锁在哥哥和江念交握的手上。
客厅里安静得出奇。
但在沈二二的脑海里,声音正不停往外冒。
【哥哥抓住了!哥哥没有缩回去!】
【这个姐姐懂!她真的懂!】
【我要告诉她好多好多事!】
【哥哥以前也想抓的!他伸过手!有一次他伸了一下!】
【可是大嗓门婶婶正在给我换衣服,没有人看见!】
【哥哥的手缩回去了,缩得好快好快。】
【从那以后他就不伸了。】
江念脑子被这股密集的信息流冲得发胀。太阳穴隐隐跳了两下。
这小话痨的信息输出量,是顾时安的三倍不止。
但她一条都没放过。
她从那些零碎的、前言不搭后语的婴儿心声里,迅速拣出了关键碎片。
一一不是没伸过手。他伸过。
但每次他试图抓握,周围的大人都在忙别的事。
有时是方大妮在喂二二。有时是周令仪在哄二二别叫。
一次都没被看见过。
他就不伸了。
二二呢?二二全看在眼里。
他每次大叫,不全是因为自己的需求。有太多次,是替哥哥叫的。
可大人听到的只有噪音。
方大妮应对噪音的方式是拍背、呵斥、压制。
二二被拍,就叫得更大声。
恶性循环转了六个月,转出了一个“天生闹”和一个“天生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