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得太浅,线头在表面露了个小尖儿。
她把线拆掉重来。
第二遍缝到一半,收口的弧度歪了。
这要是贴在孩子脸颊上,会有一个硬角。
又拆。
张秀芬坐在旁边,看着她拆了第二遍,没有开口催。
苏秀秀咽了口唾沫。
“娘,我手笨,这线怎么老走不直。”
张秀芬伸手拿过那块布,用指腹沿着拆过的针孔摸了一遍。
“你不是手笨,是心太急。”
“念念说了,收口的弧度要圆。”
“你一着急针距就拉大了,拉大了贴脸就硌人。”
苏秀秀攥着针,手指头微微抖。
“娘,我怕浪费布,这旧细棉总共就这么多了。”
张秀芬把布递回去。
她语气不重,但字字砸在桌面上,砸出响来。
“秀秀,宁可废在咱们手里,也不能把扎孩子的东西送到念念手上去。”
“她在城里是拿命在拼的,靠的就是这些东西的质量。”
“咱们多费一块布,不过是少吃两顿干饭的事。”
“但她那边送过去一块不合格的,丢的是脸面,毁的是饭碗。”
苏秀秀揉了下眼角。
“娘,我晓得,我拆多少遍都不嫌。”
张秀芬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
“第一批十套,慢工出细活,也快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