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的声音猛地拔高。
“你现在到哪儿了?”
“怎么拖到现在才来电话?是不是路上出事了?”
“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
“身上的钱还够不够用?不行哥明天去采石场再借点给你汇过去!”
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追问砸过来。
江念眼眶微热。
“哥,我好着呢,一根头发都没少。”
“我在城里找着工作了,在一户大老板家里当保姆,专门照顾小孩。”
“月薪五百呢!”
话筒里传来极其清晰的一道抽气声。
接着是江河瞬间变调劈叉的嗓音。
“多少?!”
江念加重了语气,一字一顿。
“五百块。”
“每个月。”
听筒那边彻底炸锅了。
“娘!爹!念念说五百!”
“老天爷啊!五百块一个月?咱家起早贪黑干半年也攒不下这么多啊!”
嘈杂的背景音里,一个女人抽泣着挤到了电话最前面。
哆嗦着抓住了话筒。
“念念……我是娘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