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赵昊又问了许将,“许卿,你可有疑虑?”
许将沉声答道,“回陛下,曾相公所言可施行以安民心,臣无异议。”
“好,尚书省即刻下制,以安民心。”
翌日,一纸御批传遍三省,朝堂之上原本存疑的官员尽数缄口,官家亲自为交子站台,谁不知道官家整顿钞法的决心。
市井之间,议论更为嘈杂。南市茶坊、州桥酒肆,士子、行商、坊民三三两两聚坐,各抒己见。
两名太学生捧着粗瓷茶盏交谈,年轻士子眼中满是振奋:“昔日交子无人敢用,便是官府不肯足额兑钱。”
“如今交子司从早到晚敞开兑付,所持有旧交子一律折价兑换新交子,而新交子则可当场兑换铜钱。”
“据说这些天以来,交子司兑换了数百万贯铜钱,看来,朝廷是真的下了血本,如此手笔,古往今来未有!”
话音落下,邻桌一位经营绸缎铺的老掌柜长叹一声,面色懊丧:“我半月前囤积千余贯旧交子,本想坐等市价抬升牟利,谁知蔡相公颁下限额、税钞二法,囤钞非但分文利无,兑换还要按月受限。”
“昨日我带几箱来兑,足足排了三个时辰,可官吏分文不短,全数折算兑付,倒叫我无话可说。我名下商铺可抵税额有限,这次可是亏大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叹气,脸色愈发苦闷。
一旁穿着文衫的士子闻言,却是笑出声:“你们这些商户囤积居奇,朝廷没有追究你们的罪责已是法外开恩。交子司用真金白银支持新交子,岂容尔等以此谋利?”
他刚说完,酒肆里的掌柜也附和道,“谁让你们贪心不足?我之前手上的旧交子可是全都拿去抵押了税额。”
“昨日,我看有人兑换新交子,便兑换了二十来贯,没想到官府里的人还真认,京城里的官营榷场根本不限制额度。”
“往日,我出门置办货物,铜钱沉重难携,如今一张交子便可抵数十贯,官府又肯随时兑钱,只要它不贬价,那倒是值当。”
“对,我看啊,官府就该把他们抓起来!”
“对,抓起来!”
……
老掌柜说完,酒肆里的客人纷纷起哄,方才出声的绸缎行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慌忙丢下一锭银子,灰溜溜的额跑路。
他一走,酒肆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和笑声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交子司兑换场内更是一派繁忙景象。
官署廊下分设查验、记账、兑钱三档官吏,人人各司其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