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站起身,走了出去。
走廊中传来争辩声。
林易走到2床病房门口。
推开门。
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酸臭味,很刺鼻。
病房里没有开窗。
孔敬军躺在病床上。
老人瘦骨嶙峋,面色萎黄,脸颊深深凹陷下去,双眼半睁着,眼神迟滞,胸口的起伏很浅。
病床尾部站着一男一女。
儿子孔建强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急诊缴费单。
他眉头紧锁,大拇指不停的搓着纸张边缘。
“急诊抢救,抽血化验,这还没住进来呢,两千块钱就没了。”
“再这么治下去,家底都得掏空,咱爸这身子骨,经不起大折腾了。”
女儿孔建梅站在床边。
她眼圈通红,伸手帮老人把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。
“那也不能看着爸就这么烂着啊。”
孔建梅压着嗓子。
“我刚从外地赶回来,你就在这算钱,爸之前一直好好的,怎么在你家躺了半年,就长了这么大个窟窿?”
孔建强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“你说的是人话吗?我怎么没管了,我最近不是天天加班嘛,你以为你每个月给两个钱就是孝心呐,每天擦屎擦尿的不是我啊。”
两人互不相让,声音渐渐大了起来。
林易走到病床前。
他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。
“哎哎哎,这里是医院,吵架出去吵。”
林易开口。
孔建梅赶紧退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