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颈项强直,整个身体向后反折,只有后脑勺和脚跟沾着床板。”
“角弓反张,面部肌肉痉挛,嘴角向两边咧开,胸廓完全锁死,呼吸肌剧烈痉挛,嘴里发出倒气声。”
“全院会诊抢救。”
张清山双手交叉,放在膝盖上。
“气管切开,上呼吸机,静脉推注地西泮,缓解肌肉痉挛,洗胃,导泻,利尿。”
“抢救了四个小时,命保住了。”
“可由于长时间的剧烈痉挛和重度缺氧,导致患者下肢运动神经细胞发生了不可逆的坏死。”
“终身截瘫。”
书房里静了下来。
林易看着照片中的罗文革。
“责任认定很明确。”
“明确。”
张清山说道:“药典剂量超过五倍,用药与中毒存在直接因果关系。患者家属从医院闹到卫生部,要求吊销执照,追究刑事责任。”
“院里组织了三次专家论证。”
“最终意见是,罗文革承担主要医疗责任,终身吊销执业资格。”
林易抬起头。
“后来处分落到您身上了?”
张清山摘下眼镜,抽出镜布,缓慢擦拭镜片。
“当时用的全是纸病历。”
“事故病历封存前,我去了档案室。”
“我把治疗方案记录中的主治医生名字改了,把罗文革改成了张清山。高风险用药审核栏里,我补签了自己的名字。”
林易坐着没动。
“您把责任扛了过来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张清山把眼镜重新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