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来都说婷婷怎么怎么好,婷婷怎么怎么想你。
她以为儿子听不见。
她以为这个壳她可以一直撑下去。
撑到儿子醒来,撑到那个女人良心发现回来,撑到一切恢复原样。
全碎了。
赵晓龙吃力地抬起右臂。
这条胳膊刚做完康复训练,肌肉还在发颤。
他的手越过护栏的缝隙,笨拙地落在母亲的后背上。
他拍了两下,力气很小。
“没事,妈。”
“我要活着,但不是为了她。”
林易站在床尾,手里还捏着那半个茶叶蛋。
他看着这对母子。
看着李素珍伏在床栏上压抑地哭,看着赵晓龙用那条瘦削的手臂搭在母亲背上。
林易把剩下的半个蛋塞进嘴里,嚼完,咽下去。
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还没剥的茶叶蛋,放到桌上。
随后,林易转身,拎起窗台上的帆布包,无声地退出了病房。
带上那扇沉重的隔音门。
走廊里,阳光已经斜了,从窗户切进来,落在地砖上一道一道的。
林易站在电梯口,忽然想起什么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下午两点半。
从三附院过去市一院,坐地铁不到四十分钟。
刘芯还在住院观察,心内科的会诊意见这两天应该就能出来。
术前这段时间,正好可以先和刘明磊碰个面,把中医这边能配合的调理方案定个方向。
电梯到了,林易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