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仲言没有看他。
老人的视线依旧落在台上的年轻人身上。
报告厅里的气氛变了。
刚才江州迟到时弥漫的那股微妙的轻视感已经消散,大家不得不重视这份报告。
前排有几个代表在交头接耳。
医大附院的区域里,楚凌把笔放下了。
他的目光透过镜片看着台上的林易,表情很淡,看不出什么。
皇甫东再次拿起话筒。
“林大夫。”
“你提到这批变异株同时攻击卫表和膜原。”
“目前来看,其他城市的一线医生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特征,如果你的判断是正确的,那意味着其他地区可能在用错方向的方案治疗。”
报告厅里瞬间安静。
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。
用错方向四个字,等于否定了在场大多数城市的治疗策略。
前排有人往后靠了一下。
蓬城的主任脸色变得不太好看。
林易站在台上,没有退缩。
“我不确定其他城市的具体用药方案。”
他说。
“但如果一线反馈退热时间超过四十八小时,或者退热后反复的比例超过三成,可以考虑复查舌象,看有没有膜原伏邪未透的证据。”
他的回答很克制。
没有说别人一定错了,只给了一个可供验证的检验标准。
皇甫东盯着他看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