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取出第一册。
扉页上,赫然印着四个繁体黑字:溫病條辨。
在书页的右下角,还印着一行更小的版记小字。
嘉庆问心堂初刻本。
林易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这正是他之前在旧书拍卖网的预展上看中,却在正式开拍时,被人横刀截拍走的那一套绝版书。
他捏着书页的一角停了两秒,慢慢将书册合上,放回函套。
“师父,这是谁送您的?”
林易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张清山吹了吹杯口的茶叶。
“省医学会的常务副会长,李会长,说是给我收藏的,可我又不怎么喜欢这些玩意儿。”
林易手上停了一下。
“李会长?李长青?”
张清山抬眼看他:“你认识?”
“上次省赛,他是评委之一,给我打过分,只是见过面,没说过话。”林易据实回答。
张清山把茶杯搁回桌上。
“老李以前是做医疗连锁器械出身的,现在退居二线,在医学会挂了个闲职,算是半商半仕,前两天他托人给我递话,想找个时间登门拜访。”
老头子盖上茶杯盖,语气冷淡。
“我还没回他。”
意思很明白,无事献殷勤。
这价值十万块的书,他收下了,但人,他还没打算见。
林易明白了这背后的门道,没再多问。
他将四册古籍连同函套一起,小心翼翼的装进了自己的双肩包里。
“谢谢师父。”
张清山摆摆手,从藤椅里站起来。
“走吧,天也不早了,送你师叔回去。”
晚上八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