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写完最后一味药,把处方笺撕下来,递给邓学军。
“吃一个月,下个月开始,你们可以着手准备备孕了。”
他看着对面的神内大主任,声音平稳:“邓主任,您可得戒烟,戒酒。少熬夜。”
平日里在神经内科训主治大夫像训孙子一样的邓学军,此刻双手接过处方,连连点头。
“戒,全戒,昨天晚上我就把烟扔了。”
郝芸在旁边白了他一眼。
邓学军攥着处方,突然开口。
“林易。”
林易抬头。
“如果郝芸这次真能怀上,等孩子生下来,必须认你当干爹。”
林易身体一顿。
“邓哥,这不合适,我平时叫您哥叫嫂子,叫顺口了,这一认干爹,辈分全乱了……”
“我不管什么辈分。”
邓学军推了推眼镜,声音罕见地带着颤。
“本来我老婆疼的要切子宫……是你把完整的她还给我的……”
郝芸扯了扯有些激动的邓学军的袖子。
她看着林易,也是眼眶发红,声音哽咽。
“林大夫,您别听他瞎说,我不奢求孩子,能不疼我已经欠了您天大的人情,哪天您休班,来家里,我亲自下厨请您吃顿便饭。”
林易看着夫妻二人。
“成……另外,我个人觉得,怀孕是有机会的。”
郝芸用力点头。
她从兜里掏出手机,把林易说的每一句叮嘱都记在备忘录里。
邓学军站起来,伸出手。
林易站起身,跟他握了一下。
邓学军的手劲很大,握了足足三秒才松开。
“走了!”
林易点头:“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