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典型的外感温邪,湿毒蕴肺。”
张清山摘下黑框眼镜,从口袋里摸出眼镜布,慢慢擦拭。
“按卫气营血辨证走,目前还在卫分。”
“风邪易去,湿毒难清。”
“这个苔白厚腻如积粉,说明湿浊很重,已经有往气分传变的趋势。”
张清山抬头,目光扫过圆桌。
“这湿毒怎么断?”
这不是自问自答。
这是考题。
圆桌上的气氛一紧。
钱大通手里盘转的两颗玉化核桃停了下来。
坐在张清山手边的二师兄李博文,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。
他的声音慢条斯理,像是在中医院里给规培生带教。
“用吴鞠通《温病条辨》的银翘散打底,清透卫分表热。连翘15克,金银花15克,薄荷6克后下,牛蒡子10克,桔梗6克。”
李博文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停顿了半秒。
“但单用银翘散力度不够。湿毒蕴肺,光清表不行,得开达膜原。”
“可以合上吴又可的达原饮。厚朴10克,槟榔10克,草果仁5克,直击膜原伏邪。”
话音刚落。
挂在张清山背后墙上的屏幕里,传来茶杯盖磕碰杯沿的清脆声。
身在首都的大师兄楚山河,隔着屏幕开口。
“老二的底方没问题,但防变不够。”
“这种急暴的温邪,最容易传变化火,一旦阳明热盛,火毒就会内陷心包,损及心肌。”
“得提前防一手。”
楚山河的手指在书桌上点了一下。
“加30克生石膏,直折阳明大热。只要把胃腑的热降下来,邪毒就烧不到心。”
李博文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