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候是活的,方子也得跟着活。
王博的问题是,他在临床这张没有标准答案的试卷上,用的全是做题的解法。
找文献,对指南,套公式。
套得上就开方,套不上就加检查。
检查结果和理论对不上,他宁可怀疑检查有误差,也不会怀疑自己的理论框架出了问题。
这不是态度问题。
是位置问题。
他坐错了椅子。
现在换到实验室去,对着数据和模型,反而是他能发挥的地方。
林易没有说出口。
不是因为冷漠,也不是因为幸灾乐祸。
是因为王博的选择已经做完了。
调岗申请交了,人走了。
评价留给别人去说就行。
三楼到了。
走廊尽头分了两条路。
一层通向病房区,另一侧是国医堂的方向。
许雯和刘明磊在岔路口停下来。
许雯把病历夹换到另一只手,看了林易一眼。
“走啦。”
语气不咸不淡,是她一贯的风格。
林易点了一下头。
刘明磊朝他摆摆手。
“去吧,回头聊。”
“行。”
两拨人分开。
许雯和刘明磊脚步声渐远。
林易推开国医堂大门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