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您好好躺着,下午的诊我去。”
薛萍没有反驳。
她把身体重新放平,右手搭在腹部。
白大褂的下摆皱了,她没有去整理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接触不好,偶尔闪一下,发出细微的嗞嗞声。
“这辈子看了多少病,倒没想到自己会在诊室里晕。”
她声音轻,带着自嘲。
但林易知道那不是真的在自嘲,而是不想让其他人担心。
林易没有接话,也没有劝。
就坐在那里。
过了一会儿,薛萍侧过头,目光落在林易的手上。
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棱骨分明,指节修长。
薛萍伸出手,握住林易的右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
不是那种正常人手凉的温度,是凉到骨头里的那种凉,皮肤下面的血管搏动很弱,指尖的温度比手掌还低半度。
但她攥得很紧。
“这双手,好好用,能治很多人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能做你几个月师叔,也值了。”
林易低下头。
他的右手被薛萍攥着,没有动。
他没有说话。
休息室里只有日光灯管偶尔闪一下的嗞嗞声,和走廊里路人传来的谈话声。